鈍鳥與靈龜摘要

平實導師

 

編者的話

「鈍鳥與靈龜」為 平實導師捜集並參考多方大慧宗杲禪師以及天童宏智禪師資料的著作。本書則主要針對以下四點從「鈍鳥與靈龜」做摘要整理:

  1. 大慧宗杲禪師初期極力破斥天童宏智禪師所教導的默照禪,因為學人容易落入離念離知意識心。
  2. 但,經由天童宏智禪師的開示語錄了知,天童宏智禪師所教導的默照禪以及大慧宗杲禪師所教導的看話禪皆是以實證第八識如來藏為標的,並且兩位禪師所證悟皆為第八識如來藏。
  3. 大慧在住持明州育王山時,因為與天童山相隔只有二十華里,隨即往訪正覺禪師。後來兩人成為莫逆之交。
  4. 天童禪師病危時親寫遺書交予大慧禪師;大慧襌師並連夜趕往辦理天童襌師後事。

本書名為「鈍鳥與靈龜摘要」旨在簡易介紹大慧禪師以及天童禪師所宏掦的看話禪及默照禪皆以第八識如來藏為所證標的。兩位禪師所證皆為第八識,進而成為莫逆之交。期以此摘要釐清對於大慧宗杲禪師的部分不實紀錄。

鈍鳥逆風飛 靈龜順水游

此二句是古時禪門名言,晚近數百年間已無人言之。鈍鳥逆風飛,欲到目的地,雖有飛行速疾之能力,然而極為辛苦努力之後,往往體力不繼、中途虛脫而死,達者百無其一;此喻多數禪者世智辯聰而生慢心,自視過高,不依善知識指授而求悟,欲憑己力以求證悟,卻是至死難悟,法身慧命終究未能成就,落入意識心中自以為悟,終生執取自己錯悟之意識境界;或誤以證得禪定無念境界為悟,於般若實智終究無所成就,終生堅持定境即是悟境,以坐脱立亡為證悟,法身慧命斷送在自己的世智辯聰裏,此二者皆是鈍鳥逆風飛

靈龜行動緩慢,不能速疾飛行,既無世智聰利而又不擅言語,但有真實智慧力之輔佐,懂得擇定正確的河水,順水而游,輕而易舉就到達性海;喻如無慢之人,雖然智力非屬極佳,口才亦不能勝人;復無禪定境界可供炫異惑衆,不能隨時提前捨壽示衆,然而懂得分辨真假善知識與學禪方向,簡別正確之參禪方法,能藉善知識之助力而輕易達到悟入實相般若之目標,是名龜順水游。佛門修學般若之人,或作鈍鳥、或作靈龜,都只在學人一念之間。

佛説正常人都有八識心王,不少於八識,亦不超過八識;說前六識能見聞覺知,為依他起性、緣起性空;又説第七識是遍計執性的心,是業種現行之動力,名為現識,説為意根,又名末那識;此識亦是造業者,是流轉生死之根源,故名業識;又説第八識是萬法之根源,説色身、前七識及一切法都由第八識而生、而滅。佛又説二乘聖人依第八識而有無餘湼槃可證,不墮斷滅境界中;又説大乘菩薩依第八識而成佛道,又説第八識心即是空性、實相、涅槃、萬法,亦名如來藏、阿賴耶識。

由此可知宗門明心所悟者若非第八識心,必皆是妄心;只有親證第八識以後,將前七識妄心轉依第八識如來藏,攝歸於如來藏心以後,方能真正了知「八識心王總名一心,名為阿賴耶識、異熟識、無垢識」之理,方是證悟之賢聖也!捨此第八識真心如來藏之親證,而言證真如,言有大乘宗門之悟,斯名未悟言悟、未證言證之徒,皆屬大妄語言。

大慧禪師會反對默照禪,是因為默照之法很容易使人誤會而落入離念靈知意識心中,所以大慧禪師顧念學人的法身慧命因緣,不得不大聲疾呼,教人遠離默照禪;在他往訪天童宏智禪師之前的住在閩南時期,更是斥之為默照邪禪,因為他當時從錯悟的天童弟子處聽得的默照禪,都與天童的默照宗旨親證如來藏不同,所以責之為邪。

縱使天童所悟是如來藏,但是默照之法卻是極難證悟的;大慧總是喜歡以最直接的方法,幫助學人證悟,所以教人看住一個話頭,死抱不放,然後在一切境緣上面用心參究;這樣子最容易突然間一念相應到如來藏,那時深心之中才能確認祂確實存在,體驗到祂的真實性,就可以永不退失。然後才去體驗及現觀祂的如如性,智慧便可如湧泉一般源源而生。

默照禪並非不能悟入,只是極為困難。天童的默照禪和大慧的看話禪二法,雖有難悟、易悟的差別,但都有可能悟入,直到有個因緣出現了,打著了或候著了,真心如來藏的體與用,自然就都明白了。

天童禪師有時教人必須靜坐默照著,特別是因為當時禪法流行之後,時人聰明特甚,總不肯下功夫死掉覺知心,總不肯下功夫修得基礎定力,縱使有朝一日真的悟了,也只是個狂禪宗徒,只能效顰古德訶佛罵祖之表相,卻又不知古德訶佛罵祖之本意。由是緣故,天童宏智有時不得不提倡靜坐默照之法,藉以拘束學人身心,欲令學人狂心安歇,而後繼之以正知見之開示,令得入處;如是,則悟後不墮狂禪中,此是天童禪師倡導默照禪之一番苦心所在!然而如是默照禪之法、之名,極易使人滋生誤會,終非悟入之良方,是以大慧責之,良有以也。天童宏智的默照禪修法,極易誤會,常使一般人誤以為覺知心默照離念境界而不失去,便是真實悟境。若有人說到悟境時,便因為已有言語出現,就指責說:「你已經離開悟境了,這時再怎麼說開悟的事,都是不在悟境中了。」如是誤會默照禪之人,代代皆有,耽誤法身慧命,甚可憐憫!

大慧禪師力破離念靈知,因為當時學人聽聞到默照禪之法時,都是誤會了天童宏智默照禪意旨,說離念靈知的默照就是天童宏智所弘揚的默照禪,大慧在尚未面見天童討論之前,以為天童默照禪猶如天童大眾所流傳的落在離念靈知心中,所以破之。

離念靈知心本非天童禪師默照禪之宗旨,大慧宗杲在尚未與天童宏智面談之時,唯斥責默照之法令人難以證悟,都不破斥天童所悟之意旨也;復因天童宏智禪師推廣之默照禪,仍以如來藏為歸,非以離念靈知意識心為宗旨;故其默照禪法雖然難悟如來藏,仍非完全有過。真實有過失者,乃是當時人及後人誤會天童所悟之旨,錯以離念靈知心取代天童所悟之法,而以默照禪之名,行於離念靈知之法。然而默照之法極易使人錯會為覺知心默照妄想不起之境界,此亦是事實,學人於此應知。           天童默照之法,當如天童禪師所示:默照有念靈知之非,默照離念靈知之非,默照處處作主之意根非真,默照意識覺知心之種種變相境界虛妄。如是默照觀察,一一默覺其非已,豈非唯有如來藏一心方始真正?其悟也,不在久矣!惜乎當時學人悉皆錯會天童之意,誤以為天童默照禪所示的證悟境界就是離念靈知的清純絕點境界,就說大慧禪師所說的悟是建立、是接引學人之方便說,不信離念靈知之上更有證悟之事,所以大慧禪師大力訶斥為「默照邪禪」,卻不是指天童宏智自身的默照禪也!

默照之法有何弊?謂般若真實智慧不生也!學禪之人於此不可不知也!默照之結果,都墮一念不生離念靈知境界中,坐至極果,就是非非想定;然而古今默照禪之行者,多難坐入初禪之中,何況能坐入非非想定中?縱使真實有人力能坐入非非想定中,既不能取證涅槃,復不能證知真如實相,智慧終究不生!      然而大慧對於大力支持默照禪之人,並無排斥之心,反而一心想要救度他們。是故昔年大力支持默照禪而反對大慧之人,反而有人被大慧之智慧與無私、無我悲心所度,終能遠離大妄語業,得入菩薩數中;苟非大慧悲心及看話禪功夫之幫助,一生支持默照禪而大力反對大慧看話禪之鄭昂尚書,即無可能得度。鄭尚明初見大慧之時,正是誤會天童默照禪意旨之人,乃以誤會經教、誤會祖師之典故,舉以證實自己所入為真。後來還是在大慧的指導下,悟入如來藏實相境界了。這是一個鼎力支持默照禪而墮入離念靈知境界中,自以為悟而前往指斥大慧,卻反而被大慧所度而證悟的人。

天童禪師說:靜坐求一念不生,那是死水;所以說「不向死水裡浸卻」。由此可見他的悟處,絕非靜坐到一念不生時,把離念靈知境界當作是悟境。所以他不肯當代人靜坐時以一念不生的離念靈知境界當作是悟,因此斥責,把那些誤會曹洞宗旨的假名禪師們都罵了!因為曹洞宗後人總以為:靜坐時心中默默無言的覺知心便是真實常住心,心中起了語言文字就是離開悟境。如今弘揚默照禪的大師們!可得記住默照禪鼻祖天童正覺禪師上面的開示!

天童又說:「如果能把色身空盡、把覺知心空盡、把離念靈知心空盡了,那時可不只是空無,而是有一個心極為靈感而與你相應的,那個心是時時刻刻都歷歷分明的在了知離念靈知心的你正在想什麼,祂雖然無形無色猶如虛空,卻不是空無的空,不是空掉一切的時節。默照禪的真義,就是默照一切虛妄,最後只剩下一個真實存在的心,那就是天童所講的「此是馬鳴祖師恁麼道」的如來藏真心了!這才是天童宏智禪師默照禪的行門方法,不是默照有念或離念的意識境界,不是默照長時間的一念不生,更不是默照「前念已過、後念未起之間的短暫離念靈知境界」。然而世人閱讀天童宏智祖師的語錄時,往往錯會,誤認離念時的妄心為真心,則難免淪落生死、永無盡期。

離念靈知心所了知的有情心想,是在言語相、聲音相、文字相、動作相上面才能了知的,但常住真心卻不需如是諸相,就能了知眾生心行;若欲與之相應而運作,都不須語言見聞覺知;如是境界相,正如天童老人所說:「語言有所不到,聞、見有所不及。」 迥異於離念靈知之必在語言、見聞之中運作。由此一段天童禪師之開示中,證知天童老人之默照禪所悟入者,絕非離念靈知心也!

誠如天童所言:「只箇惺惺能照底,在者邊不被諸法轉,在那邊不被寂滅拘。」這個惺惺能照底,在這邊不被諸法所轉,在那邊不被寂滅所拘繫。何謂這邊?謂真心如來藏在三界生死中,從來不曾被六塵諸法動轉過。何謂那邊?謂無餘涅槃之中;諸阿羅漢的真心如來藏在無餘涅槃之中,也是一樣不會被寂滅所拘束的。何謂惺惺能照?惺惺者離六塵而了了分明,不在六塵中起見聞覺知,卻能夠了了分明的觀照祂所出生的種種法,故謂惺惺;真心從來不曾昏沉、睡眠,永遠清楚分明的了知祂所觀照的六塵以外一切法;亦謂二六時中,不論是眠熟位、正死位、悶絕位、處胎位中、滅盡定中,都是永遠惺惺了然分明而不昏沉,這才是真正的惺惺。能照者,謂能了眾生心行,能了異熟果報的時節因緣以及山河大地一切世界;小者,舉凡七識心之心行所欲,真心如來藏都一一了知而無遺漏,故說能照;大者,舉凡山河大地、十方世界萬法,都在祂所默照之中。

這個「在者邊不被諸法轉,在那邊不被寂滅拘」的如來藏心,才是天童所說的「惺惺能照底」,不是在講覺知心的長時間離念境界,或是短時間離念境界,或是前念與後念中間的剎那離念境界,這都是意識覺知心的六塵中的境界,不能超脫於六塵之外。因為不能超脫六塵以外,所以常常會被六塵所轉,常常會被諸法所轉。離念靈知心住於寂靜無聲、無念境界時,正是被一念不生的寂靜境界所拘;不能像如來藏一般在吵雜叢鬧的境界仍然寂滅,也不能像如來藏一般在寂滅境界中卻又能夠不斷的應對七識心、應對離念靈知心的心行,所以祂是永遠都不被寂滅境界所拘而自由運行的。離念靈知心則無法如此,所以不是天童所說的真心。天童處處皆依第八識如來藏之體用而為人開示,同於大慧之悟處一般無二,都不是靜坐長時間的一念不生,而是忽然間一念相應而悟入的。特以默照之法極難證悟,每每令人久坐默照而難免同墮離念靈知意識心境界中,是故大慧在面見天童之前說為默照邪禪,非無因也!大慧後來說的默照邪禪,則是指誤會天童默照禪開示的學人,而不是指天童自己的默照禪了。天童云:如來藏在事相表面上,不被一切物所障礙,不被六塵萬法所轉,卻又不妨礙祂常住在寂滅境界中;當祂常住於寂滅境界中時,卻又同時可以事事無礙的運作不斷,也能在語言文字喧鬧境界中保持寂滅境界而繼續運作不斷。乃至覺知心正在夢境中顛倒時,或覺知心斷滅而眠熟、而入滅盡定時,祂都繼續保持著寂滅境界而又運行不斷。證知如來藏而現前觀照到祂的這種不被物礙、不被寂困的實相境界時,往來宛轉一切萬法,都匯歸於如來藏了,自然就成為一家子裡的法了,妄心、六塵萬法也都歸如來藏所有了,這時又豈有真心、妄心可分別?這就是天童禪師所悟的心,當然不是離念靈知心所能做得到的,當然不是離念靈知心所住的境界。    禪門宗旨所悟之內涵,唯是如來藏;是故「宗門禪和」若真欲求悟,皆應速棄「離念靈知心為真實常住心」之邪見,以離念靈知第六意識心為工具,努力求證同時存在的第八識如來藏。大慧禪師所言者,亦謂禪門證悟之宗旨,若非悟明藏識,則不能入;若欲透過禪門宗旨,須是明得藏識,方能出生般若實智。如今特舉天童默照禪所悟之內涵,證明他所悟者仍然是如來藏而非第六意識離念靈知;願我當代大師與諸學人,都能信之,則求悟禪宗般若禪宗旨之事,方有冀望。

悟得不在六塵中分別了知,而對六識心所不能了別之無量六塵外法,能作無量了別功德之第八識如來藏心,方可說為真實心也!如是心,既不在六塵中了別,不緣六塵、不知六塵,方可道是超聲蓋色者,這即是第八識如來藏的見聞之妙超彼聲色真義,是故天童禪師特地在明言真心體性時云:如是之心,總無眾生所知之心相,離六塵見聞覺知性,都非眾生所知之六識見聞知覺體性;此心恆離六塵而作了別,如是心相既非眾生所知心之心相,故名無心之心。證得如是無心之心者,方得名為無心道人也!

天童宏智禪師雖然一生努力弘揚默照禪,但是他的默照禪,並不是教人坐在離念靈知的意識境界裡,而是要人觀行:把見聞覺知的六識心自性,經由默照觀察而了知意識、六識心的所有變相境界;認清了以後,排除一切意識覺知心的變相境界,自可認得不墮六識自性中的第八識如來藏了,這才是默照禪的真實意旨。

天童禪師的這一段開示仍然如是,他更明白的說:「在種種因緣果報現行的每一個當下,真實常住心可都是一直在其間分明示現的,並無因緣果報現行以外之處可以覓得常住心。」但是他更重視的是:覓得常住的實相心以後,更須息滅一切攀緣、一切心行,揉伏自心,使得六識自心遠離六塵境界而不夤緣,藉以滅除六識心的攀緣性,就可以解脫三界輪迴,然後再返身迴入三界中度眾生。由此證實天童老人不以離念靈知心為常住心也! 所以應該以覺知心作為工具,來求覓另一同時存在的第八識如來藏;所以,真正的禪法,不是在滅卻見聞覺知心的自性,而要以見聞覺知心來覓取離見聞覺知的第八識如來藏,這才是禪門的明心境界修行方法。

由天童禪師開示看來,他所悟的,以及他指示給別人的,都不是離念靈知意識心,而是「雖靜而神」的君王心;靜者謂離六塵中的見聞覺知,神者謂祂能對妄心離念靈知給予時時刻刻感應,顯示出祂的種種神用,能被真悟者所知。這種神用,在凡夫眾生與二乘聖人身中都有,然而凡夫與二乘聖人都無所知,是故禪門祖師說「眾生日用而不知」。

如何證明天童宏智之所悟同於大慧宗杲?天童禪師特地舉示此一段洞山良价禪師開示的公案,以無始劫常住之如來藏作為八十歲婆子而譬喻之,則將離念靈知心譬如三歲兒子;然而真心如來藏這個「八十歲」的「老」婆子,卻是如同嫁給三歲兒子一般,處處聽從三歲兒子索喚,從來不得自由。然而不自由之中,卻又無比自由,從來無拘無束。若以大慧宗杲之話頭禪參究而悟入者,則此一曹洞宗宗祖之開示,即完全相符相契,絕無絲毫隔閡。由此證知大慧與天童所悟同一無二。

大慧在住持明州育王山時,略事安頓以後,因為與天童山相隔只有二十華里,隨即往訪天童宏智正覺禪師;正覺禪師出寺相迎於野亭中,雙方一再揖讓,成為當時傳誦的美事。

大慧禪師晚年,與天童宏智正覺禪師常常相見,不曾間斷,這是《聖箭堂述古》中的記載;但依禪門歷史正式的記載,有留下言語記錄的,是與天童宏智見面三次;二次是他前往天童山相見,另一次是在衛寺丞進可家中意外相見而留下紀錄於《聖箭堂述古》卷一。這是史上記載他與天童禪師的另一次不期而遇的相見。

大慧禪師後來又上天童山拜訪時,仍然如同第一次一樣被請上座說法,亦有史實記錄 。

所有禪宗史實的記載是大慧曾經三度前往天童山,都不是去探病:第一、二次去時,都曾被宏智禪師邀請上堂為大眾說法,每一次前往拜會時,宏智禪師都是健康的全程參與大慧的客座說法過程,並且執槌配合大慧說法的過程;所以大慧第一、二次前往天童拜訪時,都不是因為宏智禪師有病而前往拜訪。第三次再到天童山時,則是在宏智捨壽三、四個時辰後的夜深時分了,是初夜在育王山接獲遺書而連夜趕往天童山主持後事。

大慧禪師曾兩度主動拜訪天童山,都留下開示語句,歷史記載如是。後來大慧禪師在天童禪師捨壽後,為天童宏智畫像作讚時,並寫了偈來讚頌天童正覺和尚(大慧普覺禪師《讚佛、祖》卷第十二)

紹興二十七年秋天的十月八日,在早上八點到十點鐘之間,正覺禪師沐浴更衣以後,正身端坐而告訴眾人說他要捨壽了;然後就看向侍者,索求筆墨,寫了書信遺給大慧宗杲禪師,拜託大慧禪師為他處理後事。又寫了偈說:「夢幻空花,六十七年;白鳥煙沒,秋水天連。」寫完就擲筆而逝世了。大慧宗杲禪師在晚上才得到書信,連夜出發趕到山中;在十月十四日將正覺禪師的全身下葬於東谷塔中。出家和在家人士送葬者遍滿山谷,沒有人不垂涕仰慕的。

據禪史所載,大慧是在紹興二十七年十月十一日夜間趕上天童山為宏智主持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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